于是,杜宇匆匆是唤醒了熟睡的武维义。而后他二人便在僰族侍者的指引下,离开了祭天台,并是径直进到了山脚下一处极隐蔽的洞穴之内。

    只见几名侍者各自是手持着火把于前方引路,武维义凭其火光,见得此处穴中小径的四壁皆是篆刻着一些极为难懂的字符图形。

    武维义虽是不解其意,但是只凭借着这些个图形的象形模样,倒也能依稀是看出其中的几分故事脉络来。

    “墙上的这些壁画……看起来好似是记录了一场浩劫……”

    只听武维义在那是如此的自言自语道,杜宇便忽然回首过去,却见武维义竟是一边碎步走着,一边竟是望着周围的这些壁画出了神!

    “武郎?!这些壁画是有何玄机?竟是令武郎看得是这般入迷?”

    在这如同死寂一般的洞**,忽然听得杜宇这一番问话,武维义的思绪便立即是被拉了回来:

    “哦……无事无事,不过是又犯了老毛病罢了……要说起来,武郎无有其他嗜好,唯独是见了这些个古迹,便好似是被勾了魂似的。武郎见得此处洞壁颇为奇特,因此是不免为之所吸引。”

    杜宇原本对这些个石穴壁画倒是毫无感知的,然而如今被武维义这么一说,却是不禁令她亦是提起了几分的兴趣来:

    “哦?那武郎可是知晓了这些壁画的寓意?”

    武维义一边从侍者手中取来了火把,一边是用手指着一旁的壁画是在那津津乐道的卖弄起来:

    “宇儿你看,这个图案可像是一个蒸皿架在篝火上在炙烤着的一般?”

    杜宇顺着武维义的手势看去,果见此图与他方才所言之象却是相似极了!

    “那这些刻在壁画上的小人……又好似是朝着一个方向在奔跑……不知却又是为何?”

    武维义亦是走近了一看,只见这些岩壁上刻画出来的小人前方,却又画了一个类似带着轱轮的车辕!

    武维义一见得此图,又突然想到了这些个僰人所崇拜的火神祝融。不禁是灵光一闪,若有所悟:

    “原来如此!若是我所料不差,只怕这些壁画所画的,应当便是他们的先祖九黎蚩尤部于远古之时与北方的轩辕部所发生的一场大战!”

    “轩辕部?……难道就是这壁画上所画的车辕?”

    听得杜宇如此问,武维义便是点了点头,并是继续回道:

    “嗯……所谓轩辕者,乃造车之族也。话说于远古之时,氏族之间的征兆讨伐,皆是以徒步方为正道。然而有一族人,却是突然长于制车,也由此变得是极擅征伐……而如今居于此地的僰族之人,只怕便是在那时候被轩辕氏所领的北方诸部给驱赶至此。这些个僰族的祖先,为了使其后人不忘其渊源,因此将其事情原委悉数刻画于此……”

    正当武维义说到此处,忽然只听得洞穴深处传来了一阵女声:

    “确是不曾想到,你这夏人倒还懂得不少!”

    武维义和杜宇寻着声音往**深处看去,隐约只此人声却是极为陌生。

    他二人自是不敢再做逗留,便立即是随着那几名侍者一同往里头又走近了去。

    待他二人穿过了洞中小径,却发现原来此地竟然还藏有一处穴室。只见此处穴室是极为宽敞,四周皆是被室内的火光所衬,而将室内所饰烘衬得亦是极为庄重。

    “啊!那……那些是什么?!”

    武维义突然听得杜宇是在身后一声惊叫,便不由自主的是顺着她的手势看去。只见其中一面室壁之上竟是挂满了人头骷髅。二人见得此景,不禁是有些毛骨悚然起来。

    再定睛一看,只见僰族的首领九黎尤女,此时正面壁跪着,口中还念念有词,一副极为虔信的模样,好似是在那里做着祷告。

    而在其身旁,却又立着另外一名侍女,见其衣饰纹虽是不及九黎尤女那般华贵,但也要比其他的女侍要繁琐细腻一些。武维义据此料定,此人身份绝不一般!

    只是,令武维义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此人却又是从何处凭空冒出来的?于此处僰寨上下,他们也好歹已是待了数日,而似此等的人物,却是始终未曾谋面!

    “见过巫主……方才得知巫主是有事要找武某相商,却不知究竟所为何事?”

    武维义虽是心中疑窦丛生,但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立即是走上前去,在九黎尤女的身后是恭恭敬敬的作了一声。

    得知武维义和杜宇已至,九黎尤女便立刻是止住了祷言。而立在其身边的那名神秘女侍,则是将她慢慢的给搀扶了起来并一齐转过了身。

    而待她二人转过了身之后,杜宇一见得此人便又是一声惊呼:

    “啊!……是你!你……你不是那个自夜郎来的毕摩使者吗?!为何……为何你会出现在此地?而且……而且你又何时是换得一身僰人的衣服来?”

    只见那名毕摩听得杜宇如此急切的询问于她,她却依旧是慢条斯理的是与他二人回道:

    “呵呵,还望锦织公主勿怪,在下也委实是有不得已之处……”

    听得她如此回答,杜宇和武维义更是感觉到此事着实是有些蹊跷古怪!

    “武先生……此番也是多亏了武先生献得妙法,才是得以保全了我族上下的安危。此番恩情,我族上下皆是没齿难忘!”

    只听得这个夜郎来的毕摩,竟是将僰族称为“我族”,而且其言语之中隐约可感觉得到此人身份定是在僰族中尊显非常。武维义听罢,赶紧是与她回敬道:

    “不敢不敢,武某亦不过是略施小计罢了。全赖僰族上下齐心,破此不义之敌亦是理所应当。”

    此时,只见九黎尤女又是掩面轻声的与那毕摩耳语了几句。而后,只见那毕摩亦是心领神会,回过头去,便是代为言道:

    “此番特意寻二位前来,确是有一件极为要紧的事情,而且此事也关乎尔等蜀国安危。因此,这才连夜是邀寻尔等一同商议一番。”

    武维义和杜宇听得此言,不禁是令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二人如何能够料想得到,这毕摩一开口便是语出惊人!只见他二人不约而同的立即相互对了一眼,流露出来的却皆是一副显得极为莫名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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